远离了熟悉的城市,也远离了那些熟悉的曾经―――那些人,那些事,那些快乐,那些伤悲,那些温暖与感动,那些虚无与淡漠,那些笑容,那些眼泪,那些纷纷扬扬飘在心里的痛。。。
隔着距离慢慢走远。曾经的一切都渐渐淡出我的视线,甚至连回忆都变得多余。模糊了音容,曾经的熟悉也慢慢变成了陌生。
从不曾仔细分辨过是有意的忘却还是时空所带来的错觉!其实那都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离开曾经熟悉的一切,我平静而满足,开始了真正的新的生活。曾经的岁月,就那么在想得透彻之后,随风而逝了。
或许,受过伤的心灵真的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,陌生的城市,陌生的人群,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任何的地方都掀不起心痛。那些曾经的过往就那么被轻易放逐在原来的城市上空,渐渐弥漫,消失在心的外围。
偶尔也会很怀念那个城市,甚至会想念那里的天气,其实那份不舍是对于故乡的一种缱绻。那些以为会刻骨铭心的一切,原来也可以在清醒之后以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消失。也许心底依然会以为那是任谁也抹不去的痕迹,可是,久了,却真的会发现,已经掀不起任何的惊涛骇浪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经历过伤痛之后才能迅速的成长。却知道不是每个伤痛之后的人都能得到幸福,享受快乐!我以为我不会再有幸福跟快乐可言了,但是,幸福和快乐却那么意外地走入了我的生活!
周日,晚归。
妈妈告诉我伟巴打过电话到家里找我。
随意地问着,有事吗?
妈妈回答说他也没说。
我懒懒地说估计也没什么重要的事,否则他一定打我的移动电话了。
定定地望了望电话机,就转身了。
第二天,也不曾再接到过他的电话。
晚上回来,一个人。坐在沙发上,就想起了昨晚打电话的伟巴。于是闪念之间就拨了他的号码过去。
电话通了,一听就是特别地吵,知道他这会儿又是在外面。
问他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,他说没什么事。只是觉得很久没有联络了,想我了。
第一次听到他说想我了。我觉得很意外,也觉得他从未有过的可爱。
想-我-了?是不是哦?我不以为然。
真的,我不是开玩笑的!
呵呵。我开心地笑了。我不怀疑他的真诚。被人想念是一种幸福!
伟巴,曾经是中学时跟我同年级的隔壁班的男孩。
仅此而已。
不能说是不认识,但也仅仅是知道彼此的存在而已!
因为一场葬礼,我们不期而遇。惊讶之后,原本陌生的我们变得熟识起来。这世界说大也大,说小也小。原本陌生的我们,竟然还是亲戚!这可真是戏剧性的转变!
在奔丧的人群里,我们发现,意外的相遇让我们都不再孤单。忙里忙外的主人们,也顾不上我们这两个人的存在。被相继安排着在陌生的人家里休息,我们都无法习惯在那样的夏夜,去与几个陌生的人一起感受酷热。我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决定一起坐在夏夜的院坝里,聊天。
然后,不约而同地偷笑。
就那么一起聊着认识的同学,聊着一些彼此都不知道的有趣的事。
夜,渐渐变得安静。
灯,也渐渐灭了。
话,也渐渐少了。
倦意与恐惧,也渐渐开始袭上我们心头!
熬吧。我们异口同声。
于是,继续着话题。
夜,深了。
渐渐有了些许的凉意。
话,越来越少。
我们就背靠着背取暖。
互相提醒,不能够睡着。
静谧的夜,沉默的我们,越来越深的倦意,还有或深或浅的恐惧。
我忍不住闭了会眼睛,胆小得要命的我,一闭上眼睛就有幻觉,吓得我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。轻声叫了叫背后的伟巴,却不见回答。原来他睡着了。不忍心叫醒他,却因为难以驱除的恐惧,我却不得不把他叫醒。我告诉他,我怕得不得了。他说,那怎么办呀?我说,你不要睡了好不好?再撑撑吧。
怕他再度睡着,我就隔一会儿就叫他一声。
我们开始后悔,没有接受主人的安排了。
间或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。
他问我,不知隔壁那家的门锁上了没?
我说,谁知道?深更半夜的了,应该是锁上了的吧。
那,继续捱吧。
漫漫长夜。
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好朋友,彼此关爱。
去了同一所学校上高中。依然是同年级不同班。放假的时候我们会相约一起坐车回家。
后来,离开了那个城市。也不常常回家。我们也几乎断了联络。
偶尔回家时,有时候能够碰到面,感觉一点也没有改变。彼此有了太多的不同,但是那份或深或浅的感情依然不曾改变过。即使碰不了面,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彼此的一些近况,也觉得不错。
那么多年过去了。曾经热络过的朋友慢慢变得疏离,而几乎难以联络的伟巴却依然那么清晰地活在我的世界外围。不经意间的一个问候,那些淡淡的温暖和感动就会在刹那间在心底弥漫开来。
有一种感情,不需要时时惦记。它依然会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流淌。
有一种想念,甚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,就可以在空气中徐徐传递。
有一种人,会没有任何杂念地纯净地活在我们心间,直到永远!



